NO.01
陈旧的《数学奥林匹克小丛书》第 3 册,扉页写着「陈砚 2019.4.11」
书脊用胶带缠过三次。陈砚是我外甥,那年他初二,把书借给同学后一直没要回来。我把书放回书架时,掉出一张折成四折的草稿纸。
缺的那一角是他 2025 年省赛的参赛编号贴。胶水还亮着,号码却不见了。这一页我至今没补齐,只好先把它编进档案里。
每一份都留着一处空白,像试卷最后那道题。
书脊用胶带缠过三次。陈砚是我外甥,那年他初二,把书借给同学后一直没要回来。我把书放回书架时,掉出一张折成四折的草稿纸。
家长的身份证要压到 200KB 以下,我拿手机在厨房拍了 11 次。第 12 次终于通过,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,像一条迟到的回信。
我打电话去问准考证,她翻了两页纸说:「别急,每年都是考前三天下发,纸质的,比电子的靠谱。」我把这句记在了便签上。
页面右上角的报名人数从 8,164 跳到 8,171,每次加载慢半拍。我数着跳数,忽然觉得这数字背后都坐着一个人。
便利贴上写着 9月7号今天149的幸运数字是哪几个。是孩子随手记的,我看了半天,也没悟出他想问什么。
那是个县城来的孩子,字很端正。我盯着那一个「无」看了很久,觉得它不是空着,而是被人认真填过。
查词条时顺带看到,书页边上有人用铅笔画了个小人举着木牌。我没擦掉,那张纸上像是还有一个年代的手在动。
她把 112 个编号按从小到大的顺序抄在 A4 上,用尺子比着画线。她说这样心里就不慌了。我信。
这些词都从上面那堆纸里长出来,不虚。
浏览数是我一个个手记的,不一定准,但都是真的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