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发来一张疾风露娜双女主的海报,问我像不像我们年轻时
她说是她学生时代最爱看的连载,我没看过,但我回她:你笑起来像露娜,她隔了半分钟回了三个感叹号。
周三晚上十点零七分,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剥毛豆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——她的头像跳出来,一条语音,五秒,又撤回了。
她说是她学生时代最爱看的连载,我没看过,但我回她:你笑起来像露娜,她隔了半分钟回了三个感叹号。
我没读过,就去搜了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,像她小时候写作业时趴着的那张桌子。
我一本正经地在厨房念了五个数,她回了一个“妈你太可爱了”的表情包,我存了下来。
她将信将疑,后来换了一条棕色围巾,发来照片问“这个色对吗”,我说对,心里想的是她戴什么都好看。
我们隔着屏幕笑,然后同时沉默了两秒——那两秒里我听见她那边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,和我这边一样。
过了四分钟,她重新发文字:妈,明天想吃什么。我知道她本来想说的是别的。
她在微信里说“我猜的”,后面跟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。我把鞋盒留了下来装线团。
最后回她:想过,但那时候没有你们现在这些词。她说“哦”,然后发来一张晚霞照片。
我叫苏念,五十三岁,住在城南一条有梧桐的老街上。退休前在区图书馆做编目,现在每天最重要的事是做饭、读书,以及等手机屏幕亮起来。
开这个站,是因为我和儿媳妇的对话几乎都落在微信里。那些语音条的停顿、撤回的消息、半夜十一发的表情包,删掉就没了。我想把它们留下来。
我不懂运营,也不打算教谁怎么和儿媳相处。我只是一个习惯把对话抄在本子上的人,抄着抄着,就想把它们排成页面。
写得很慢,一周最多两篇。如果你也曾在深夜收到过一条撤回的语音,大概会明白我在写什么。
“妈,你昨天说的那个深棕色,我去买了一条,同事说显白。”—— 儿媳妇在我微信里发的最后一条消息,2026 年 6 月 19 日 21:4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