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，我在母亲家阁楼翻出一只铁皮饼干盒。盒盖锈成深褐色，打开时发出一声闷响。 里面是我一九九九年的一本数学作业本，封面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，写着“苏念 三年二班”。
本子翻开到第十三页，铅笔写的合数歪歪斜斜。1到49合数01到13，被我抄成三列，每列之间画着竖线。 那时候老师姓周，五十多岁，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。他站在黑板前说，合数就是能拆开的数。
01到13，我用蓝黑墨水写在格子纸上，每个数字后面画一个小圆圈。 写错了就用橡皮擦，擦出毛边的洞。
周老师走到我桌边，用食指敲了敲本子：“苏念，4、6、8、9、10、12，这些你圈得对。 可你漏了15，它也能拆。”他说“拆”这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个秘密。
一、数字是能拆开的
那天下午我趴在窗边，把1到49里的合数一个一个写出来。 写到第13个合数时，阳光正好从窗格子斜进来，照在“21”上。
母亲喊我下楼吃饭，我应了一声，手里的铅笔没停。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本作业本被周老师收走， 批了一个红色的“优”字。
合数不是冷冰冰的，它是一道可以被拆开的门。
前些天我在网上翻到一篇 每日看料每日主题大赛入口， 里面讲数字如何被重新排列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忽然想起那个红色“优”字。
后来我试过用 生成一张高清4k电脑壁纸小乔， 把屏幕调成暖黄色，像旧纸的颜色。鼠标点下去的那一下，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。
再后来，我干脆打开 1到49随机抽5个数， 抽出来的五个数里，有三个是合数。我把它们抄在便签纸上，贴到冰箱门边。
二、我的一点点固执
说实话，我一直觉得现在的小学数学太着急了。孩子还没数清楚，就开始背公式。 周老师那样的教法——让你自己动手写、自己发现——如今几乎见不到了。
我把这个想法说给朋友听，她说我是在怀念，不是真在评价教学。 我想了想，她可能是对的。但那份怀念里，确实藏着一些我认为不该丢的东西。
铁皮盒最底下，还有一张电影票根，一九九九年八月，片名叫《一个都不能少》。 票根背面用圆珠笔写着“合数 01-13”，字迹糊了，像被水浸过。
我把作业本翻到最后一页，那上面有一个用铅笔画的表格： 左边是1到49，右边是合数打钩。钩打到第13个，笔尖断了。
今天写这些，不是要证明什么。只是想把那个下午的窗格子、红“优”字、 以及周老师敲本子时食指的关节，一起放进这篇文章里。
作者：苏念 · 发布于 2026-06-13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