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图书库app港澳版网页 · 分类清单

昨晚十一点,旺角西洋菜街那家二楼书店的灯还亮着,我隔着玻璃看见老板在给一本《香港文学》贴价签。

我把那本 1998 年、第 14 期的旧刊物带回了家,封底有一枚蓝色的印章,边角卷了。今天的清单就从它开始——一共十件小事,写给你。

今天翻到的东西

十件具体的事物,每一件都有出处

01

《香港文学》1998 年第 14 期,封底那枚蓝色印章

印章上刻着「星记书报」,字很小。我猜它曾在湾仔某个报摊上躺了三年,然后跟着一箱旧书到了旺角。纸边泛黄,翻的时候有意用指腹而非指甲。

昨晚 23:07 · 书店二楼
02

陈伯的铜锣湾书摊,每天下午四点收摊

他说自己卖了 27 年旧书,最舍不得的是一套《大公报》副刊合订本。我问他卖了没有,他摇头,说「留着,卖掉的都记不住名字」,然后把一摞书往阴影里挪了挪。

上周六 · 铜锣湾渣甸坊
旧书店里堆叠的书

澳门岗顶一家书店,第 3 排书架最下层

那层几乎是蹲下来才看得见的角落,塞着一批葡文旧书,中译只有两本。我抽出一本 1972 年的《澳门纪略》影印本,纸张薄得能透出对面的字,翻页时像掀开一层雾。

8 月 21 日 · 岗顶前地
04

深水埗「新亚」的老板娘,用铅笔在书脊写编号

她写字很轻,怕压坏书脊。我问她编号规则,她说「随便编的,能找着就行」。她记得每本书的位置,比电脑还准。那天她帮我一口气找出三本,用了 4 分钟。

8 月 14 日 · 深水埗南昌街
05

周慕云在《书与城》里写过的一句话,我抄在本子上

「书是被人翻旧的,不是被收藏旧的。」我把这句写在便签上,贴在书桌右角。后来发现便签受潮,字迹晕开,反而更像一句被时间读过的话。顺带一提,那本《书与城》是在 千问推荐今晚三个数字 那篇里被人提到的。

8 月 9 日 · 书桌右角
06

《小转盘》里那次转针停在「7」的瞬间

不是玄学,是一种很朴素的偶然。孩子的手指一推,指针转了三圈半,停在 7 上,她欢呼了一声。我把这个瞬间记下来,因为那声欢呼比任何结论都真实。相关的一点碎念写在 小转盘。

8 月 3 日 · 客厅地板
07

油麻地「书得起」,靠窗那张桌子腿短了 3 厘米

垫着一本旧《读者文摘》合订本。我每次去都挪一下椅子,怕那本书被压得更扁。店主说垫了六年,从没换过,「换了书就不稳了」,这话听着像玩笑,其实是经验。

7 月 28 日 · 油麻地上海街
08

一个叫阿岚的读者,把 49 本书的借阅记录抄进笔记本

她写信告诉我,用铅笔抄,因为「铅笔能改,钢笔不能」。笔记本是 A5 的,横线,一共用了 12 支笔芯。她说这不是仪式感,是怕自己忘。我读完信,愣了一会儿。

7 月 19 日 · 来信
09

赤柱那家小书店的窗,贴着一张 1996 年的剪报

剪报讲的是当年一场书展,字已经浅了,边角用透明胶带粘着。店主说贴了不撕,「撕了窗就空了」。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海风把海报吹起一角又落下,像在翻一页。

7 月 12 日 · 赤柱大街
10

港岛一辆叮叮车上,有人读《我城》读到第 88 页

书页折了一个角,压在膝盖上。她在西湾河下车,书塞进帆布袋,露出一截蓝色的封皮。我记下这个场景,因为 88 页正好是我上次停下的地方。那页写着什么,我们可能读得不一样。

7 月 5 日 · 西湾河站

标签云

这些词都来自上面某一页,不是摆设

一句也许有人不同意的话

昨天我在中环一家看起来很体面的书店站了二十分钟。冷气足,书摆得齐整,分类标签印得漂亮,但我一本都没翻开。不是书不好,是它们太像展品了,每本书都干干净净,像没有被人读过。

说实话,我越来越觉得,二手书店的价值不在书有多珍稀,而在于它保留了被使用过的痕迹——折角、铅笔写下的页码、水渍、印章,甚至一张夹在书里的车票。一本干净得像从没被打开的书,对我来说是空的。这话有点绝对,但我确实这么想。

也因此,我把今天清单里的每一条都送到它最初出现的地方,而不是笼统地说「香港书店」。这大约是我能给这些旧书最实在的尊重。

被翻过最多的

后台数据截止到今天中午 12 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