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0月23日黄历 · 每周更新 · 第 41 期

台历翻到十月那一页时,
霜降正好压在一张旧纸条上

10 月 23 日,宜与忌之外的那些细处:几点起雾、哪一格空白、谁在这一天留过一句话。

前天下午三点,我在老屋的抽屉里翻出一本 2003 年印的台历,蓝皮的,边角被老鼠啃过。翻到十月那一页,有一张对折的纸条夹在 10 月 23 日与 24 日之间,纸是那种发黄的横格纸,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:"今年霜降在这天,别忘给灶王爷添碗水。"没有署名。我坐在窗边把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才有了这一期。

纸条我没舍得扔,重新夹回去,还是那一格。

2026 年 10 月 23 日,星期五,农历九月十四。这一年的霜降交节在当日上午 9 点 37 分,也就是说,这一天是由秋天往里推了一步的。我把这三个数字抄在自己常看的那本黄历上,用铅笔,轻得像怕惊动谁。

9 点 37 分,太阳照进南窗,只有半个手掌宽。

按老规矩说宜忌:宜祭祀、出行、订盟、纳采、修造;忌开市、安葬、破土。这些字我照着抄,不添不减。可我更愿意说说那些没被写进格子里的东西——比如这一天的清晨五点半,院子里那口缸会浮起薄薄一层白气,比如午后两点之后的风会开始带棱角,比如邻居陈叔每年这一天都会把晒了一夏的旧棉被抱出来,在竹竿上拍三下,不多不少整三下。他今年七十有二,拍被子的手背上有一条旧疤,是年轻时被锄头划的。

他说三下是给霜降听个响。

我要说一句可能不太讨喜的话:这一天的黄历,其实不宜照着做事,宜照着看日子。多数人翻黄历,是想要一个"能做"的许可,我倒觉得它更像一面旧镜子,照的是你愿不愿意为一天里某个具体时刻停一停。9 点 37 分那个交节,你哪怕只是抬头看一眼天,这一页就没白翻。至于下不下雨、开不开市,那是另一套逻辑,别混在一处算。

我这么说,是不怕被骂的。

那天我在纸上记下的细处,还有三样:一是卯时(清晨 5 点到 7 点)雾气贴地,适合晒被;二是午时(11 点到 13 点)日头偏软,不宜久坐;三是戌时(19 点到 21 点)天色褪得比平日快,出门多带一件。这些不是古书上的字,是我在北方住了十一年、每年这一天早起看出来的习惯。你若住在岭南,末一条可以划掉。

顺便摊几件我这些天在旧网里翻到的东西:一本有点年头的影迷手记,讲的是 123电影网的网址 怎么在二十年里换了三次名;一个年轻人的工具笔记,写 清雨剑挑码器app2026 的用法,语气比说明书温柔;还有一篇读来让人发笑的旧帖,标题叫 我的仙尊母亲竟成黑人,我读到第三行才明白是戏谈。翻着翻着,又碰见有人在讲 王母娘娘女儿 的民间说法,说得很细,像在念家谱;最末一条是彩票摊前的随手记,只留了一句 随机一组排列五的数字,下面有人接:"随机也是要有人心去接的。"

我信这句接话的人。

写到这里,窗外已经暗了。我把那张纸条重新夹回台历,压在 10 月 23 日那一格的正中,合上。这本 2003 年的台历缺了 11 月,但我并不急着补——缺的那一页,明年再说。

这一期的 9 条小记

每条都指向一个具体的人、事或物

01

陈叔拍被子的三下

72 岁,手背一道锄头旧疤。每年霜降上午十点整,竹竿上响三声,不多不少。

02

2003 年蓝皮台历

缺了 11 月,边角被老鼠啃过,夹着一张对折的横格纸条,蓝色圆珠笔。

03

9 点 37 分那半个手掌

秋阳照进南窗的宽度。交节时刻,抬头看一眼天,这页就没白翻。

04

清晨五点半的缸

院角那口旧水缸会浮起一层白气,贴着水面走,约莫一杯茶的工夫才散。

05

纸条上那句"添碗水"

没有署名,说的是给灶王爷。字迹偏右倾,像是站着写的。

06

午后两点起的风

开始带棱角,吹在耳后是干的。晾在外面的衣服,边角会先硬起来。

07

戌时褪色的天

19 点到 21 点,比前几日快。出门多带一件,这是北方十一年的经验。

08

农历九月十四

月将圆未圆,夜里能看清院砖的缝。适合把旧物摊开晾一晾。

09

台历缺的那一页

11 月整月不见了。补不补都行,缺着也是一种留白。

ABOUT关于我

我叫苏念,北方人,在旧城区一栋没电梯的四楼住了十一年,窗台常年放着一只搪瓷杯。

我做这个站,最初只是为了把每年那些容易滑过去的时刻记下来——交节、起雾、谁家晒被子、哪本旧台历缺页。写着写着,就成了每周一期。

我不算命,也不卖吉祥话。我做的事很简单:把一天里真正发生过的细处摊开,让翻到这一页的人,愿意为某个具体时刻停一停。

"日子不是被翻过去的,是被记住的。"
—— 陈叔,2025 年霜降,站在竹竿旁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