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夜里翻抽屉，找一张旧内存卡，翻出一只灰蓝色的硬壳碟盒，背面用圆珠笔写着「澳门 2019.06 真人 MV」，字迹歪歪扭扭，是我自己的。碟盒里只有一张碟，塑封已经起皱，像被水浸过又干了。
那天下午，我在司打口一家二手音像店，老板姓何，六十来岁，戴一副金丝边眼镜。他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只纸箱，说「里面都是人家不要的，你自己找」。箱底压着这张碟，标价 18 澳门元，我一口气买了两张，另一张给了同行的朋友。
回到住处已经是夜里十一点。老式 DVD 机读碟很慢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先是一段十二秒的黑场，然后画面跳出来——
第一段是午后三点拍的大三巴斜巷，镜头从右往左横移，穿一件米色短外套的女生在镜头里走了七步，背景有游客说话声，没有人喊 Cut。
第二段是妈阁庙前地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对镜头笑了一下，说了一句粤语「唔该借借」，然后侧身让开，镜头继续往前推。
第三段最长，大概四十七秒，在路环一家旧冰室门口，阳光从玻璃门斜进来，落在桌角的一杯冻柠茶上，杯子外面挂满水珠。
碟盒里没有印任何官方编号，只有手写的一行小字：「MACAU MV 剪 3」。后来我照这个线索，把类似的东西一条一条收拢，慢慢做出这份「澳门永久真人mv视频」的索引。
为什么坚持用笨办法
说实话，现在很多人一提到这类视频，就默认它是个跳转入口。我的看法正好相反：真要看懂早期澳门真人 MV 的质感，这些被翻录的碟源才是底子。
我甚至愿意说一句可能得罪人的话——那些被吹上天的「高画质修复版」，反而磨掉了澳门夏天的光。手机原片里那种发烫、颗粒、略微过曝的味道，才是我承认的版本。
所以我的整理方式一直很笨：给每一段写三行——时间、地点、第几秒出现什么动作。碟号 0417 那条，第 03 秒有一只猫从镜头左下角一闪；碟号 0523 那条，第 21 秒背景里有人举着手机拍我们拍的东西。
核对年份那两天，我还顺便查了不少旁的东西，比如整理素材时用来对照的ios图标包下载入口，以及早年论坛里有人用一到49给我选一个数字的方式给碟片编号，听起来离谱，但真的有人在用。
三段画面，三个人名
后来我把碟交给一位姓陈的修碟师傅，他在新桥附近开了二十多年店，镊子一夹，说「划痕在第三段，不影响播放」。他把碟放回盒里，动作很轻。
三段画面里，我只认出了一个人名——当年在拍那条斜巷片段时，举反光板的小伙子，后来有人叫我记住他叫阿俊。其余的全部无名。
关于这些片段是否完整，我另写过一份对照表，其中还列入了今天1-49最旺的三个数组合这类只在特定圈子里流通的编号规则，算不上索引，更像某种地方性的暗号。
那几天我为了核实一条背景音，还下载过香蕉阅读app下载ios去对着旧帖翻，翻了整整两个晚上，最后只确认一句环境噪音来自冰室门口的风扇。
碟源索引的备份我放在ao3-mirrors.的一个旧贴里，贴主是个早年在澳门读书的女生，写得很细，连碟盒的塑料颜色都写了两行。
收拢，然后归档
写这些的时候，窗外已经天亮了。我把碟盒放回抽屉最里面，和那张旧内存卡挨着，顺手用实习鉴定表怎么填那页的空白背面，记下了这一碟的编号和播放时长。
泡茶时量水，我又想起那杯冻柠茶——大约180毫升水是多少的容量，杯子外壁的水珠顺着杯沿滑下来，最后在碟盒上留了一个圆痕，至今没擦。
这就是我所谓的「收录与整理」：不是把它修成多清晰的版本，而是把每一条来路、每一处划痕、每一个镜头里的细节，原样记下来。
等下一个夏天，我打算再去一趟司打口，问问何老板，那箱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