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读书》合订本,封面都掉了,内页却干净得像没人翻过。老板姓陈,他一边给我找零钱一边说:“这本你拿走,五块钱。”我掏出手机扫码,他摆摆手:“扫什么,现金。”最后我翻遍钱包,凑了三个硬币和两张一块的纸币,他接过去笑了:“正好。”
于是我就带着这本破杂志回了家,顺手又重看了《一一》。
重看是因为下午在 123云盘网页版 里翻到了自己三年前存的一个文件夹,叫“以后再看”,里面躺着 47 个文件,第一个就是《一一》的修复版。我点开,看到洋洋在阳台上说“我也老了”,心里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。晚上八点开始看,看到十一点四十分结束,片尾字幕滚完,我没关播放器,就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我干了一件事:翻出笔记本,把吴念真在《这些人,那些事》里写的一段话抄了一遍。他写的是他父亲,具体到某一年某一天,父亲带他去吃面,面摊在基隆港边上,一碗五块钱。他写:“他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把面推到我面前。”
抄完我就在想,我自己的父亲呢。去年冬天他在电话里跟我说,家里暖气不热,他拿着扳手去拧阀门,拧了三圈,水就哗地下来了,溅了一身。他在电话那头笑:“没事,就当洗了个澡。”我当时在电话这头,赶紧去搜 百度贴吧网页版v吧入口,想查查暖气阀门怎么拧,结果看到一个帖子说“逆时针拧到底”,我就对着电话喊“爸你方向反了”,他说“啊?那我再拧回去”。
这些细节,在电影里、在书里、在电话里,都是一样的质地。
说实话,我有点烦现在那些“年度必看”的清单。一部作品被放进“必看”的框里,就好像它的呼吸被抽走了。比如前阵子大家都在聊郑钦文,五连胜 郑钦文重返中网四强 那条新闻我看了三遍,第一遍看标题,第二遍看比分,第三遍看她在赛后采访里说“我今天其实有点紧张”。我记住的是“有点紧张”这四个字,不是五连胜。
所以今天写这篇,也不是要推荐什么。就是想把凌晨两点零七分的这份心情,找个地方放一放。下午在旧书店的时候,我还翻到另一本,扉页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“1993.4.12”,后面跟着一串数字,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,那是个电话号。我掏出手机想搜 123.cn入口网址,想看看这个号段是哪儿的,结果网卡了,页面转了半天没出来。陈老板在旁边说:“别查了,那是我爸的旧号码,早不用了。”他语气很轻,像在说一句台词。
我后来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:陈老板,旧书店,1993.4.12,一串电话号码。记完我忽然想起来,前几天看 tongji.baidu .com 后台的时候,发现有人是通过搜“149是哪里的号码”点进来的,当时我还纳闷,现在想想,大概也是某个人在翻旧东西吧。
你看,人和人之间,有时候就靠一串数字连着。
凌晨一点多的时候,我泡了今天第三杯茶,顺手点开一个网页,上面写着“根据今天幸运数字从表中挑出10组号码”,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,笑了一下,然后关掉了。我想起小时候我妈带我去算命,先生是个瞎子,摸我的手骨,说了一堆话,我妈全记下来了,写在日历纸上。那张纸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,但我记得先生最后说:“这孩子手凉,心热。”我妈到现在还拿这句话说我。
所以你看,我写这些东西,不是为了给谁看。只是今天心里装得太满了,不写出来睡不着。前几天还跟朋友聊起 日本电影儿媳伺候老人 那部片子,朋友说那片子太闷了,我说闷就对了,生活本来就闷,闷里面才有亮光。
现在快三点了,窗外有猫在叫。我合上笔记本,决定明天去把陈老板那本《读书》剩下的几期也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