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「吉利汽车官方app」里卡了三天的筛选按钮
一个按钮的文案，从「筛选」改成「挑一挑」，产品经理老周说这样亲切。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，觉得亲切得有点心虚。
界面 / 按钮文案
昨天凌晨一点四十七分，我在筛选列表的第八页，看到一条被折叠了三次的标签——它像一枚被塞进抽屉深处的旧邮票，没人记得，却还在发光。
一个按钮的文案，从「筛选」改成「挑一挑」，产品经理老周说这样亲切。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，觉得亲切得有点心虚。
界面 / 按钮文案2009 年画的，像素锯齿还在。设计师换过四轮，没人敢动它——像一个全家都默认不许碰的旧柜子。
旧物 / 设计遗留凌晨三点，有人在搜索框里敲下这句话。我猜他刚放下酒杯，也可能刚挂掉一个不想挂的电话。
搜索 / 深夜点进去是 404，页面残留着一行灰字：「资源已下架，感谢理解。」「理解」这两个字，写得很客气，也很冷。
链接 / 失效标签名只有一个字：等。审核同事问我怎么办，我说留着。有人在等一个东西，系统不该假装没看见。
标签 / 审核// 这里先这样，等小苏回来改。小苏没回来。注释在代码里活了三年，像一句没人认领的遗言。
代码 / 注释他帮我印了 60 页标签清单，收 12 块。找零的时候他说：「你这东西，看着挺细的。」我到现在没想明白这是夸还是别的。
线下 / 打印店没有正文。创建时间是凌晨 2:05。我把它恢复了，又删掉，又恢复。最后留着，放在第 8 页，不置顶。
草稿 / 未完成每天 23:40 左右，误差不超过三分钟。我给她发过一封邮件，她回：「没事，我就想看看它还在不在。」
用户 / 习惯只访问列表页，停留 40 秒左右，从不点开任何条目。像一个人每天路过一面墙，只看一眼，不敲门。
日志 / 访问我是苏念，住在杭州北边一间朝北的出租屋里，白天给别人的产品写文案，晚上给挑码小助手写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。这个站从 2023 年冬天开始写，第一篇文章只有 47 个字。
我做这个站，是因为受够了那些把「筛选」做成筛子的界面——筛完什么都没剩下，还告诉你这是智能推荐。我想做一个能让人慢慢翻、慢慢看的地方，哪怕翻到最后只找到一条跟自己有关的记录。
所以这里没有热门排序，没有「猜你喜欢」。列表就是列表，标签就是标签，翻到第几页就是第几页。慢一点，不丢人。
把东西放进抽屉的时候，你以为是在收纳，其实是在推迟一次告别。
—— 陈丹青，《退步集》再版序，2005 年，第 12 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