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信封背面那六个数字,我划掉的是3
外公留下的铁盒里有张1987年的邮票信封。我照着他的字迹,把六个数字誊了一遍,笔尖在"3"上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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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6个数选5个数组合,说到底是留下与舍弃的游戏。这里是我攒下的十篇条目,关于纸片、粉笔灰、还剩一格没填的表格,和那些年我没舍得划掉的数字。
外公留下的铁盒里有张1987年的邮票信封。我照着他的字迹,把六个数字誊了一遍,笔尖在"3"上停了很久。
2003年秋天的数学课,黑板右上角永远剩一道没擦干净的算式。他问:为什么不是六种?没人答上来。
凌晨两点,台灯太亮。C(6,5)=6,可我把划掉的那一个写成了"删除",越看越像"舍不得"。
上周四在西山旧书店,翻到一本1994年的旧书,扉页写着"给小雨,六选五也一样选不完"。我买下了它。
天秤座、10月8日,宜整理。我把六个待办划掉一个,剩下五个里,第四个至今没做。
他写信总用钢笔,蓝黑墨水。那页纸记着谁家的礼金,圈掉的都是有来往的。六选五,算的是人情。
2019年冬天,杭州东站。周屿帮我算:六班车去掉最晚那班,正好有五张票,剩下一张留给谁呢。
他说最后一个数字忘了,我说正好,六选五,剩下的那个谁也猜不到。他笑出一口假牙。
格子是直角的那种表格。第六格写"待定",写了三个月。后来主管说:空着就空着吧。
练琴的旧习惯:六页曲子,总留一页不练。老师姓陈,她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——"留白也是演奏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