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 · 03
《数字与玫瑰》第 143 页上的铅笔字
那行字写的是“把 0 到 9 打散再排列”,旁边画了一朵歪斜的玫瑰。我试了一下午,最后只得到一串 741 开头的数字。
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数字与玫瑰》,封面掉了,页码停在 143。书页间夹着一张写着 随机数字模拟 的便签,字迹被水渍晕开。
我把它带回家,放在 yw15777.com 的草稿箱旁边。有些东西就是这样,先落进手里,再慢慢知道要写什么。
那行字写的是“把 0 到 9 打散再排列”,旁边画了一朵歪斜的玫瑰。我试了一下午,最后只得到一串 741 开头的数字。
它不算好看,但有一股旧货市场的耐心。我数了数,四十分钟里一共过去 37 个人,只有两个停下来看了超过十秒。
厨房的灯有点暗,我看不清杯壁上的刻度,只听见勺子碰着瓷的声音。那声音让我想起七月在青岛海边听见的碎浪。
我拨过去,响了七声。接电话的是个说威尔士口音的先生,他问我是不是找错人了,然后我们聊了两分钟天气。
他到现在也没还。上周我在电话里提起,他说笔夹上有一道划痕,是那年秋天在南京先锋书店门口摔的。我信了。
第一次是公交 74 路,第二次是《数字与玫瑰》第 74 页,第三次是昨天超市小票上的找零。我没敢做第四次尝试。
音乐是那首老掉牙的《致爱丽丝》,放得很慢。我裹着毯子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,觉得这座城市偶尔也肯哄人入睡。
她说慢不是速度,是分量。我抄在便利贴上,贴在显示器下沿。几个月过去,胶失效了,字还在。
他告诉我,最不好卖的是诗集,最好卖的是菜谱。我什么也没买,只把他那句话带了回来,放在这里。
它看着我,我看着它。然后它起身走了,尾巴尖轻轻一甩,像在说:这次算我输。
其中 6 个可以删,2 个需要等,剩下 1 个我决定留着,因为它开头那句“昨天的风有点咸”到现在还成立。
“以后写东西别太客气。”过了这么多年,我只做到了一半。但今天这篇,我想尽量不客气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