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 年那本被雨淋过的《浮生六记》
第 63 页有铅笔写的「阿宁,别哭」,字迹已经晕开。我数了数,这一页被折角三次又三次抹平。
昨天下午三点,旧书店的木地板吱呀一声,老板递给我一台开不了机的旧平板,说里面存着几百个 txt。
第 63 页有铅笔写的「阿宁,别哭」,字迹已经晕开。我数了数,这一页被折角三次又三次抹平。
他说不会删,就让它躺着。文件夹叫「随便看看」,打开一看,最上面一行是空的。
只有三千字,结尾断在一句「他说完这句就——」。我盯了它四分钟,然后笑出声。
在第七页的边角,一圈深褐色的咖啡印正好箍住书名。我把它当成了阅读标记。
旁边一栏贴了张便利贴,写「周三下午四点,别忘」。这算小说还是生活?
我猜 149 是页码,六个数字是三组日期。老王说我想多了,那年他才十九。
屏幕裂成蛛网,但还能亮。亮起来的第一个字是「等」,第二个字,我忘了。
夹缝里夹着一张公交票,1998 年 11 月 4 日,票价一元。票背面画了只眼睛。
二十三个人在这里聊小说,从图标聊到初恋。管理员一直没删,我很感激他。
楼里有人认真分析了七页分镜,最后一句是「算了,我还是更喜欢里面的姑娘」。诚实得可爱。
她给我推荐《夏洛的网》,说「蜘蛛死那段别念出声」。我照做了,还是红了眼。
抄写者在最后一行写:「到此为止,剩下的没兴趣」。我笑了一路,这就是全部读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