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被误删的窗台照片,我找了三年
2016 年 7 月 12 日,下午三点零五分,我在窗台上放了一枚硬币当比例尺。照片删掉之后,我记得最清楚的偏偏是硬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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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四晚上十一点,我在旧硬盘里找回一张 2016 年拍的窗台照片,像素糊得像被雨擦过。我盯着它看了四分钟,然后开始写这个分类。
2016 年 7 月 12 日,下午三点零五分,我在窗台上放了一枚硬币当比例尺。照片删掉之后,我记得最清楚的偏偏是硬币。
输进去的是六个数字,出来的是十七张图。其中三张能看,剩下十四张像隔着毛玻璃拍的。我留了那三张。
选题号 1 到 35,它给出 7、19、22、28、34。我把这四个编号贴在书架第二层,至今没去动它。
第九次的结果是 3、8、16、21、30。我把这个组合存在手机备忘录里,标题叫「星期三的答案」。
朋友老周在 2024 年冬天把截图发给我,图上是一个相册界面,右下角写着「1862 张」。他说这就是他的隐私。
生成了一百个号码,我逐个念出来,念到第 63 个时忽然觉得,数字念久了会像人的呼吸。
2009 年 8 月存进去的,附件名是「新建文件夹」。点开是七张模糊的街景,谁拍的已经记不清了。
压缩到 240KB 之后,它还能看,但边角的那点灰蓝没了。那点灰蓝是我那年冬天的心情。
他说要拍手上那枚 1978 年的表。我按下快门,他问一句:「这个能不能不给人看?」我说能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我建了「可以给人看」「只给自己看」「不知道给谁看」。第三个文件夹后来最重,4.7GB。
美术馆三号厅,作者叫林川,作品说明只有一行字:「照片已取走。」我拍了那张说明卡。
它把一个具体的下午、一个具体的人,变成一行描述。我承认这话有点讨人厌,但我不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