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，我在旧书市场隔壁的打印店里，等一张A4纸复印，老板姓周，五十多岁，屏幕上开着三个盗版站，其中一个就是桃桃影院蜜桃影视的旧镜像。
我盯着那行糊掉的片名看了四十秒。周老板把纸推过来，说：“这个站啊，去年冬天关过一次，后来又活了。”他说这话时没抬头，手指还在敲键盘。
我记下了他屏幕上的那个域名，回家试了一下，确实能打开。但要找的那部片子，收录的版本对不上——这大概是我今天最失望的一刻。
失望之后，反倒有些意外的收获。
我开始把手头散乱的链接一条条理，像收拾一个漏水的抽屉。比如jxx.cc.cn，这个域名我存了三年，页面里只剩一张默认图；再比如生成一张美女正在穿衣服的图片，标题浮夸，点进去却是一段拍摄花絮，意外地安静。
整理这件事，跟修旧书其实是一回事。你得先承认它已经破了，才谈得上修补。
我给旧站建了张表，A列写片名，B列写来源，C列写“为什么留下它”。写到第三十七条时，我卡住了，那条是原神抽卡模拟器官网，标题跟影视毫无关系，可页面底部挂着一部老纪录片的播放器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，最后在C列写：因为它藏在一堆无关的东西里。
这很像我们找片子的方式——绕远路，才找到真正想看的那一部。
朋友老陈上周给我发来b站的小姐姐mv视频，说这个剪辑里的片源特别全，我点开看了两分钟，画面右下角的水印正是桃桃影院蜜桃影视。老陈说：“你别较真，能看就行。”
我没回他。较真这个词，在我这里不是贬义。
说实话，我觉得现在大多数影视站被严重高估了。它们把片名堆成一面墙，却没几个人愿意写清楚，这部片子是谁配的字幕，哪一年修复过，画幅是4:3还是16:9。收录如果只是数量的游戏，那就跟仓库没有区别。
所以这张表，我写得很慢。B列里我记下168.com这个域名的时候，顺手翻到它2009年的一个快照，那时候它还是个论坛，有人发帖求一部黑白片的片尾曲。没人回。帖子挂在那里，像一盏忘了关的灯。
我把它抄进了表里，在C列写：留着，等有人路过。
C列是最难写的。有些条目我拖了三天才落笔，比如049单挑343原版视频，标题粗暴，点进去是一段极粗糙的翻拍，可镜头里的光线很实，像真的有个人在那个房间里站过。
我写：粗糙，但是真。
还有日本电影儿媳伺候老人，这部片子被搬运过无数次，每个版本的片头都不一样。我最后留下的那一版，字幕错别字连篇，可译者把一句台词译得特别好：“人老了，就是房间慢慢变空。”
我把这句抄在纸上，夹进笔记本。这是我今天最意外的一份收获。
黄昏的时候，我又点开姐姐好想你日本大片免费，页面加载很慢，加载完发现只是预告片。我本来有点恼，看到一半却停住了，预告片里的最后一个镜头，是我小时候住过的那种老楼走廊。
我在C列写：不因为片子，因为走廊。
写到第五十条，天已经黑了。窗外有人在楼下炒菜，油烟味飘上来。我把表格存了三个备份，一个在硬盘，一个在网盘，一个打印出来，塞进那个漏水的抽屉。
失望的是，想找的版本还是没找到。意外的是，找到了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