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便签纸现在还贴在我书桌的台灯旁。纸是淡黄色的,右上角有一个被水渍晕开的圈,父亲说那是去年冬天喝茶时洒的。他写数字时习惯把笔尖压得很重,每一个“7”都带一条小尾巴。
我坐在他对面,手机屏幕上正开着一个选号模拟器在线生成器。我点了一下按钮,灰色的方块跳了三下,最后停在 514。父亲凑过来看了一眼,问:“这也算命?”我说不算,就是随机。他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低头写他的第 24 个号码。
那一刻我有点困惑。我们两个人在同一张桌子上,用两种方式做同一件事,却好像谁也没真正明白自己在找什么。
模拟器到底在模拟谁
我后来去查了这类工具的说明。大多数写着“基于浏览器随机数”,点一次,给一个结果;再点一次,重新来过。干净、利落,像一条没有褶皱的床单。可父亲那张纸上的数字是有褶皱的——他每写一个,就会小声念一遍,好像怕数字从纸上溜走。
我认真地问过自己:选号模拟器在线生成器,模拟的是号码,还是那个“犹豫着不敢下笔”的人?
说实话,我觉得大多数选号模拟器被严重高估了。它们给的是结果,不是过程。而人真正需要的,往往是反复删除的那几秒。
阿哲的 17 岁和 0.3 秒
表弟阿哲今年 17 岁,住在我家楼下。有天傍晚他来借充电器,看见我开着模拟器页面,就问那是什么。我解释完,他伸出食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,盯着结果看了 0.3 秒,说:“没意思,又不能改。”然后去翻冰箱了。
0.3 秒。我记住了这个数字。他连犹豫都省了。而我父亲要花 23 分钟,写满一张纸。
两种速度,两种对“不确定”的态度。我不知道哪一种更接近真相,只知道我卡在中间,既不敢戳,也写不满一张纸。
那些被链接起来的小东西
写这篇的时候,我在旧文件夹里翻到一份 2019 年的资料,标题里带着“实习期间自我鉴定180字”,当时帮朋友填过,一共改了 4 稿。数字 180 和我今天点出的 514 并排放着,像两个时代的暗号。
抽屉里还有一台老电视盒子,型号里正好是“小苹果tv盒子1.63”,开机要等 4 秒。我有时会盯着那 4 秒的雪花发呆,觉得它和模拟器里跳动的灰色方块是同一种东西。
阿哲后来在手机上装过一个所谓的“苹果tv永久破解版”,装了三次都没成功,最后把手机一扔,说“算了”。他放弃的姿态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下来的纸。
电影、壁纸、图纸和骰子
上周重看《风语咒》,第 37 分钟出现一串咒语数字,我按了两次暂停。4K 版的画面太清楚了,清楚到连背景里的石子都像号码。我把资源存在了风语咒4k夸克网盘里,想着过几天再确认一遍。
桌面壁纸换了第 9 张,是带“吉利”字样的那款,换装包是从吉利wow壁纸安装包里解压的。每换一次,图标会重新排,像把骰子重新掷一遍。
还有那些躺在网盘里的旧图纸,编号 A-307,是很多年前做小项目时留下的,我翻过cad夸克网盘资源那个文件夹,里面有 12 个 dwg 文件,我一个也打不开了。
对了,我做过一个很傻的小实验:让 6 个人各掷一次骰子,结果有 2 个 1。然后我用“生成一个1到6的随机数”那个页面又跑了 10 次,只出现了 1 次 1。真实和模拟,好像永远差着一点点温度。
朋友小禾最近在读“你敢分手吗高干1v1”,读到第 1v1 章时给我发消息,说“这主角选人的样子,像你点随机按钮”。我回她:那不一样,小说里选错了可以倒回去,我的页面刷新一次,旧号码就没了。
写到这里,我低头看了一眼台灯旁那张便签。23 个三位数,一个有尾巴的“7”,一个被水晕开的圈。父亲在客厅看电视,声音开得很小。
我大概还是没想清楚选号模拟器在线生成器该被怎样使用。但今晚我不打算再点那个灰色按钮了。我想找支笔,学父亲的样子,把数字一个一个写在纸上,写慢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