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四点零六分，我坐在厨房的小圆桌前，面前摆着一碗冷掉的茶。桌子对面，老魏——我那位在城南开旧书店的朋友——正用拇指和食指捻着一颗围棋子，嘴里嘟囔：“1到5，单数就下楼买面，双数就蒸冰箱里的饭。”他喊了一声“3”，棋子落桌，骨碌碌滚到《王母娘娘诞辰》那本民俗册子旁边。
他输了。于是我们烧水煮面，等水开的间隙，他掏出手机，在浏览器里敲下“随机数字生成1-5工具”几个字。网页加载出来，一个干干净净的格子，按一下，跳出一个数字。他按了五次，数分别是3、1、5、2、1，像五个随机的音符。老魏推了推眼镜说：“比我扔棋子靠谱，至少不滚到桌子底下。”
这个细节我一直记着。一颗围棋子，一壶烧开的水，一个网页上的随机数，它们共同决定了那天晚饭的面条比平时多煮了两分钟。我想写写这类工具——它们微小、安静，像放在抽屉深处的卷尺，平时想不起来，需要时伸手就能摸到。顺便说一句，老魏后来在欧美极速123电影网上找到一部1987年的老片子，片长恰好也是1小时52分，他说：“也是两个数字，2和3，不在1到5里。”
我个人的观点是：随机数字生成1-5工具最迷人的地方，不在于它真能“随机”到哪里去，而在于它给了你一个理直气壮停下来的瞬间。你按一下，得到一个数字，然后做决定——像小时候抛硬币正面朝上就选A，反面朝上就选B，但硬币旋转时，你心里其实已经偏向了一边。工具只是把犹豫轻轻推到一边。说实话，这比很多所谓效率工具都诚实。
下午五点二十分，老魏把面端上桌，忽然说：“下次我用王母娘娘诞辰那天生日的人数来生成，肯定更有意思。”我笑了，没接话。窗外的光从白色变成暖黄，落在碗沿上，像给一分钟的随机数镀了层蜂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