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凌晨三点零七分,我在出租屋的小桌上截了一张图。屏幕上是天机阁游戏库app的首页,往下滑了大概四屏,二十多个图标排得整整齐齐,像一抽屉没拆的信。我数了一下,标着“已入库”的有 47 个,真正点开玩过的,不到九个。这个数字让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截完图我就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听着冰箱嗡嗡响了二十来分钟,始终没想明白一个问题:我是真的想玩这些游戏,还是只是喜欢“拥有它们”的那种感觉?
这个困惑不是今天才有的。上个月 11 号,我约了朋友阿枣在五道口那家旧书店隔壁的咖啡馆见面,她在一家游戏发行公司做本地化。我翻出手机给她看那个数字,她低头扫了一眼,笑了,说她的库里有一百多个,通关的不到二十个。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”她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,“有一天我打开这个 app,发现自己是在找一款我已经玩过的游戏,因为我不记得它的名字了。”她说这话时,窗外有人在修自行车,扳手掉在地上,叮的一声。我们都没再说话。我不知道她那一刻在想什么,但我在想:收藏这件事,到底是在留住内容,还是在掩盖遗忘。
我承认一个可能得罪人的观点:大多数游戏库 app 解决的是“找游戏”的焦虑,而不是“玩游戏”的渴望。天机阁游戏库app在“发现”这件事上做得挺好——界面干净,编辑推荐里偶尔藏着一两篇真正用手写出来的短评——但它也默认了一个前提:你缺的是信息。可我不缺信息,我缺的是坐下来、把手机调成静音、对着一个画面待够四十分钟的决心。
我并不是说它不好。恰恰相反,我每天都会打开它,像有些人每天早上会翻一遍冰箱。前天下午四点出头,我在“本周精选”里翻到一篇写《风之旅人》的短评,作者署名叫“三月的风”,只写了三句话,最后一句是:“沙丘尽头那道光,我玩了六次才不哭。”我把这句话读了两遍,然后打开了 app 里那个躺了两个半月的图标——虽然只玩了十二分钟就因为一条微信消息退了出来。但十二分钟也是十二分钟。我在日记本上写了三个字:算数吗?到今天还没回答自己。
所以天机阁游戏库app对我意味着什么,我还没有答案。它像一个开在巷子深处的租书店,灯亮着,老板不说话,书都在架子上。你可以随时进去,随时出来,也可以只站在门口看一眼封面就走。它不催你,也不等你。我猜我真正想要的,是在它和我的那 47 个图标之间,找到一种不着急的、诚实的相处方式。可能是每周真正打开一个,可能是把没拆的信拆一封。这个决定太小了,小到不值得写下来。可我还是写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