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 年 11 月 1 日 · 午后手记

旧书摊那本 1972 年的《天文年历》里,
夹着 2026 年 11 月 19 日 的线索

我蹲在潘家园西侧第三个摊位前,翻到第 214 页——农历十月初十,宜祭祀、解除。摊主老赵头说:“这日子,月亮刚好走到毕宿。”

2026 年 11 月前后,我写下的日子

2026 / 11 / 18 · 星期三

archive.of.our.own 里的一封旧信

整理数字档案时翻到 1998 年 11 月 19 日的信,写信人署名“阿禾”,提到院子里的柿子树。

2026 / 11 / 12 · 星期四

2026 年 11 月 19 日:宜解除,忌远行

我查了三本历书,两本写宜祭祀、解除,一本写“诸事不宜”。我选了前者,因为月亮好看。

2026 / 11 / 11 · 星期三

旧书店 1987 年版《天文年历》的 214 页

那天我蹲在书架最底层,抽出这本书时,灰尘在光里滚了 3 秒。214 页折了一个角。

2026 / 11 / 10 · 星期二

潘家园西侧第三个摊位:老赵头

他一边用鸡毛掸子扫书脊,一边说:“11 月 19 日那天,你再来,我留一本给你。”

2026 / 11 / 09 · 星期一

十月初十:我数了 6 次月亮的高度

晚上 9 点,月亮在窗格第三格的位置。我用铅笔在墙上画了一道,外婆说像猫爪。

2026 / 11 / 08 · 星期日

柿子、旧信与 1998 年 11 月 19 日

信里夹着一片柿子叶,叶脉还完整。阿禾写:“等这一天到了,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
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,潘家园西侧第三个摊位前,我蹲了大约七分钟。摊主老赵头正用一把掉了一半毛的鸡毛掸子,拍一本 1972 年出版的《天文年历》。封面是深蓝色的,书脊用透明胶带粘过两次,胶带边缘发黄。我翻到第 214 页,折角处正好是 11 月 19 日那一栏——农历十月初十,宜祭祀、解除,忌远行。老赵头凑过来看了一眼,说:“这天月亮走到毕宿,你查查,准的。”我问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,他笑了一下,转身从纸箱里抽出一张日历卡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“2026.11.19,十月初十”。

我花了四十六分钟,把这一页上的信息抄进随身的黑色软皮本里。本子是去年在灯市口一家文具店买的,第二十三页专门留给 2026 年 11 月。抄到一半,发现书页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过一行小字:“毕宿五,亮度 0.87。”字迹很轻,像是怕被人看见。我把本子凑近台灯,拍了张照片。王母娘娘诞辰 和农历十月初十落在同一天,这种重叠在历书里并不常见,老赵头说上一次是 2013 年。

旧书摊上的天文年历与铅笔笔记
翻旧书时拍的——那本 1972 年《天文年历》就长这样,旁边是我的黑色软皮本。

晚上回到家,我打开电脑,想查一查 archive.of.our.own 里有没有同一天的记录。那个站点是我 2019 年开始上传旧信的地方,界面像一间没开灯的档案室。搜索框里输入“11.19”,跳出来 4 条记录,其中一条是 1998 年 11 月 19 日的信,署名“阿禾”,信里提到院里的柿子树,说今年结得多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,心想这大概就是做日历笔记的乐趣——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会撞上别人的记忆。

说实话,我觉得把万年历当成“工具”来查,多少有点浪费它。倒不是说非要多文艺,而是你翻到某一页,发现折角、铅笔字、胶带痕迹,这些东西比“宜忌”本身更有嚼头。老赵头那本 三角洲透视挂安装包 同款的纸箱里,还塞着一堆旧日历卡,每张都写着一个日期,像有人提前给未来打了记号。我挑了三张,其中一张就是 2026 年 11 月 19 日。

今天上午,我翻出手机里一个早就忘了的小工具,叫 小丽君在线统计器安卓,把过去五年里写在备忘录上的日期记录导了出来。一共 4,387 条,最早一条是 2020 年 3 月 14 日,最近一条是 2025 年 10 月 30 日。我找了一下 11 月 19 日,出现 6 次,其中一次写着“晴,柿子树下,猫”。这些零碎的字,比任何历法解释都更像“日子”。

写到这儿,我拿出那张草稿纸,又算了一遍 5 个数字复式 4 中 4 是几组。这次不用笔算了,我用老赵头教的方法:先固定一个数,再往下推。得出 5 组,与上次一致。他当时说“算这个不如看月亮”,我嘴上应着,心里却觉得两个都做,才不亏。

翻看旧记录时,还发现一个叫 挑码统计器 1.1.3 的软件,图标是个橙色的圆。点开之后,2024 年 11 月 19 日的记录是空白,但文件夹里躺着一张截图,截的是 完美女人生活表,第一条写着“5:00 烧水”。外婆的手画表也是这样开头的,纸角用胶布粘过,现在胶布已经硬了。

月亮今天挺亮。我站在窗边数了数,月亮差不多在第三格窗框的位置。11 月 19 日那天,我得记得看一眼。老赵头说他会留一本书给我,也不知道是玩笑还是真的。不过日历嘛,好玩就好玩在,你提前把日子圈出来,然后等它慢慢靠近。

—— 苏念,写于 2025 年 11 月 1 日,灯下

苏念的书桌与笔记本

苏念,在日历的空白处写字

我叫苏念,住在北京东边,日常工作是给一本慢杂志写城市观察。2023 年冬天,我在潘家园旧书摊翻到一本 1972 年的《天文年历》,发现有人在 11 月 19 日那一页折了角,还写了半行铅笔字。从那天起,我开始把每天当一个小抽屉,往里放一个细节。

这个站点叫「万年历2026年11月19日」,名字有点长,像一句提前说出的日期。我在这里写具体的日子、具体的书、具体的人,比如老赵头和他的鸡毛掸子。做这个站是因为我相信,日历不是拿来“查”的,是拿来“过”的——你得往里填东西,它才有分量。

日子不是一页一页翻过去的,是你蹲在旧书摊前,把它从一堆灰尘里抽出来,才发现它早就折好了角。

—— 老赵头,2025 年 10 月 31 日,潘家园西侧第三个摊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