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答案:18分钟10秒。
1小时49分钟,先换算成109分钟,再除以6,得到18.1666……分钟。0.1666分钟是10秒。所以是18分10秒。听起来很短,短到只够煮一碗面、泡一壶茶、或者发一条改了又改的消息。
但真正让我坐在那儿算了半天的,不是这个数字。
我上周三在城南的「拾光书店」翻到一本旧版的《瓦尔登湖》,1987年上海译文出版社,封底用圆珠笔写着“6.50元”和一个陌生人的名字——周明华。书页间夹着一片干了的水杉叶,脉络还清清楚楚。那天下午我在书店的靠窗位置坐了一小时四十九分钟,店员林小满给我续了两次柠檬水。她指着墙上的钟说:“你每次来都坐这么久,跟钟表有仇啊?”
我没回答。其实我在想,如果这一小时四十九分钟是六份,那第一份属于书里梭罗写湖水的段落,第二份属于窗外那棵被风掀动的银杏,第三份属于隔壁桌那个穿灰毛衣的男人低声打电话时反复说的“再等等”——他大概说了七遍。
第四份,第五份,第六份。我甚至拿圆珠笔在书后空白页上画了六个格子,每个格子里写上自己当时正在做的事。最后一格空着,因为最后那几分钟我什么也没干,只是等雨停。
说实话,我对“高效利用碎片时间”那一套说法一直不太买账。
把时间切成整齐的六份,听起来合理,但人不是机器。你没法让一段回忆严格按照18分10秒来生长,也没法规定一杯茶必须在第几秒变淡。我更喜欢把时间当成一块旧棉布,剪开之后边缘会脱线,而那脱线的部分,才是生活真正藏身的地方。就像那本《瓦尔登湖》里夹着的水杉叶,谁也不知道它是在哪一页被放进去的,可它比任何书签都来得具体。
那天离开书店之前,林小满送了我一张便签,上面写着:“下次来,给你尝尝新到的白桃乌龙。”我把它夹在书里,就在周明华名字的旁边。
所以你看,1小时49分钟分成6份,每一份是18分10秒。但如果你问我这六份里哪一份最重要,我会说——第六份,那段什么都没做、只是等雨停的时间。它没有产出,没有效率,却让我记得最清楚。
就像现在,我写到这里,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茶凉了,但杯子还温着。
对了,如果你也喜欢算这些有的没的,可以看看我前阵子写的 一到十随机选一个数字,那篇也是在一个下雨的下午算出来的。还有一篇关于 1到12帮我选2个数字 的,纯粹是闲得慌。另外,如果你对时间工具感兴趣,自动选号机 免费 这个页面我也记了一笔。